天涯首次连载——《五芒星咒1—接触》第二章(转载)(转载)

枪从我的手里被夺走,下一秒,我被人脸朝前地甩向石墙,同时,我的手臂也被往后扭,力道大到我怕它会折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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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太忙着保护自己的脸不要受伤,我当时没看见发生什么事,但是?听见一种声音,像是所有的金属棚架都翻?过来的声音。有人生气地大吼,然后一股力量快速在房间里膨胀翻?腾,猛烈地撞击着我的肌肤,如果我还喘?得过气来,我可能早就尖叫了。

    我感到很不妙,因为东尼不只是派了一整群吸血鬼来抓我,他们中至少有一个很厉害的吸血鬼主人。

    多数吸血鬼永世都得像个奴隶般地服从他们的主人(把他们变成吸血鬼的人),完全无法打破或拒绝主人的命令。但是有一些吸血鬼,通常是意志最强者,则可渐渐得到力量。当他们达到主人阶级时,便能让其他吸血鬼来服侍他们,而他们原本的主人也会给予他们自主权。

    第七级是最低的主人阶级,大多数的吸血鬼永远无法进阶,但是那些得以超越阶级的,每进一阶都可以得到新的力量和自由。

    我长到现在见过那么多吸血鬼主人,也曾见过像东尼一样拥有第三级这么高等级的吸血鬼失去冷静,可是还不曾感受过他们的力量,强到真的可以在我的皮肤上烧出洞来。

    虽然我认为东尼不可能说服比他更高阶的一或二级吸血鬼,来做这种卑下的暗杀,因为宰了我根本不算是个挑战,可是这时,我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释。

    我大叫着要汤玛士快跑,即使知道跑也没用,而控制我的吸血鬼显然认为我一定还不够痛,才能搞出这么多噪音,于是他将原来抓着我后脑勺的手往下加压,改掐住我的脖子。

    我忽然想到,如果运气够好的话,他应该会忘了在把我掐死前放松力量。对我来说,这绝对不是个美好的夜晚,不过至少比得永远看着东尼丑陋的脸好多了。

    而当我眼冒金星,就快要撑不下去时,那个吸血鬼突然发出高频的大叫,我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。我抽了口气,跪了下来,挣扎着想要深吸一口气,让它通过我火热的喉咙,而那个吸血鬼则在我眼前摇晃着身子尖叫,就像正在被撕裂一般。

    我花了几秒钟才想清楚他到底怎么了,线索来自我身上的变化—此刻,有种暖暖、湿湿的感觉,从我背上那个变形的五芒星图腾冒出来。同时,那个吸血鬼的手臂和部分胸膛长满了金色的线,像肉和骨头在火上煎似的嘶嘶作响,接着,一个五芒星形的烙印浮现出来,模糊了他胸膛上刚被我用子弹射穿过的印子。

  我吓呆地看着他,这记号的形状很明显—我的保护印被启动了。

   讽刺的是,东尼就是那个让保护印刺进我皮肤的人。我总认为他被骗了,原始的五芒星形随着我长大而变形,看起来就?我半个背和部分左肩有个很丑的刺青。虽然这不再是个好看的设计,但似乎还蛮有效的。

    不过,攻击我的吸血鬼并不是主人级的,那股强大的力量显然不是来自他,而我的保护印能不能对付别的吸血鬼,也还是个问题。

    说到保护印,我倒是了解一些。因为东尼在家族和生意上,固定雇有两个保护印工匠来辅佐他的事业与维护他的安全。

    保护印有三种:围绕保护印、能量保护印和警戒保护印。

    围绕保护印被东尼用来伪装非法的勾当—这他常用。

  能量保护印就比较复杂,在帮助人解除压力和度过情绪问题上,它们有时比百忧好用;但有时它们也常被东尼用来影响谈判对手,在能量保护印范围内的人,会开始感到愉快而不想做割喉砍价的事,从而直接答应东尼的要求。

    警戒保护印则有两种:个人防护罩和保护咒。

    我的家教尤珍妮在我小时候教过我第一种,没有它的话,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最微弱的灵魂气息,那是一种很稀薄的能量,会告诉我百年前某处曾经有灵魂飘过。而年纪越大,我就越被这样的情况困扰。

    有天,尤珍妮终于受不了我上课老是心神不宁,就教我防护的方法。她教我抓出自己的能量区,然后用自己的能量建立起一个围篱。最后,我的保护罩会?动形成,现在,只有在现场主动来找我的灵魂,我才感受得到。

    防护罩的功力大小依照下咒的人的能力而定,因为通常被引出的个人力量,大多不足以抵抗太过强大的精神或肉体力量,而那就是保护咒上场的时候。

    所谓的保护咒,是由一群魔法使用者精心设计出来的,用来保护某人、某物或某地免于被破坏,就拿我的来说,只要一有人想伤害我,他就会痛叫。

    这些保护印生意在超自然的世界里很好赚。有一次,东尼付保护印工匠一大笔钱,请他做个特别的围绕保护印,为他护送一批非法的船货,让它们看起来像会让人皱眉头的垃圾(反正不会是当局想要彻底搜查的东西)。

  可是那个工匠太不小心,保护印在船进港时就被破坏了,东尼失去了那批货,而工匠失去了他的命。

    我的保护印做成的时候我还太小,没有什么记忆,不过做的人很厉害。东尼一定花?一大笔钱,不过他大概希望当初没付那么多。

    我的眼睛因为吸血鬼烧焦血肉的恶臭而熏出眼泪,那可不是每天都有机会闻到的。我窒息了一会儿,直到发现自己又可以动了,便开始疯狂地到处寻找我的武器,不过随即我便马上放弃,转而在架子边爬行起来。

    我想不到我的九厘米手枪可能放在哪里,而我没它就到不了门口。我想,这些架子可能没办法让我躲藏太久,没枪、没处藏身,只有一个变形的保护印可以保护我,于是我决定表现出我英勇的一面—也就是躲和藏。

    如果躲得开吸血鬼主人,也许我可以跑到通往地下室未完成部分的那个小?,那里虽然没有门直通俱乐部其他地方,可是却紧邻吧台远端的墙。如果吸血鬼们看不到我,可能会被迷惑,以为我又溜回吧台了,那我就可能有几秒钟的时间可以闪回后面去,前提是吸血鬼没聪明到留个把风的下来。当然,如果有,我的保护印可能可以解决另一个低级吸血鬼。不过,也可能没办法。

    爬行了一会儿,我终于跑到最后一排架子旁的小门,但是还没打开,就听到我后面传来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尖叫。

    我往后看,以为会看到凶残的吸血鬼,结果竟看到波西亚飘过来,而几排架子之外则传来战斗声。

    “我告诉过你我可以找到帮手,?西!”波西亚兴奋地指着她身后说。

    我抬头,看见一整旅的鬼魂军队在她身后缭绕着进入储藏室,虽然这里根本不可能挤得下这么多人。

    一个雄赳赳、留长胡子的军官对我弯腰行礼:“队长刘易斯在此为您服务,女士。”他看来有点像卡斯特将军。

    不过在我能说话之前,一个吸血鬼穿过架子和无实体的队长,抓住了我的喉咙。

    刘易斯拔剑出鞘,而我只有半秒钟来想他到底要干什么,下一秒,他的手便快速往下划了个弧线,把那个吸血鬼的手臂从手肘处砍掉。

  我跟刘易斯同时大叫,而我叫是因为被一股暖暖的血溅到,而且断臂还紧紧抓着我的喉咙,手指扣进我的气管。

    吸血鬼肉身不死,除非头和心脏都被摧毁,所以那只手还想要完成它最?所接收到的指令:掐死我。刘易斯试着把吸血鬼那只手撬下来,可是他自己的手却直接穿过了我。

    在我今晚二度眼前天黑之时,他摇着头忧伤地说:“我很抱歉,女士。但我尽力了,时间迫使我们渐渐消失。”

    他看起来像在等我说些什么,不过当你吸不到一口气又满眼冒金星时,实在很难分神去同情他的。

    那吸血鬼又攻击我,波西亚用她的阳伞戳了他一下,大叫:“抓住他!”

    而在此之前,只是在一旁旁观的大军,立即变成了一条黑影组成的大河。数千名大军交会在一点,像水流进排水口,只是这排水口不是为这种东西设计的,?肯定不是很开心让这些东西通过。

    那个吸血鬼从架子上跳下来,他的独臂挥舞着,好像这样可以击退鬼魂攻击,皮肤则开始呈现出紫色斑点。在我将抓住我脖子的手给撬开、丢到地上之前,他已经像具雕像般停止移动。

    我试着要去看他,可是老被那只企图爬过地板来抓我的断臂引开注意力。我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,不过我猜那些鬼魂冻住了吸血鬼的某些部分,让他变成一根又大又丑的大冰棍。

    当所有的鬼魂试着从他顽强的肉体上逃脱,而我才刚想到到底出了什么事时,爆炸就发生了。那时我抓到了一个酒瓶,开始打着地板上的断手,溜以错过了这件大事,我只知道我最后被一堆像小冰雹一样的冷冰冰吸血鬼碎片给淹没。

    波西亚飘来飘去,完全不接触恶心的地板,她用镶着蕾丝的洋伞指着我,说:“卡西,我们得走了,这些军人们已经耗费太多精力,他们得休息。但是我要你知道,我们玩得很高兴!”

    她拉着刘易斯的手,在刘易斯鞠躬时也行了个屈膝礼,然后他们和从吸血鬼遗体上溜出来的一群鬼魂一起消失。

    我坐在融化中的黏性物质里,因为太震惊而无法有任何行动,只能揉揉脖子。我的脸被吸血鬼碎片打得刺痛,可是喉咙的问题更大。我似乎无法吞咽,这让我有点?心。

    我大概在那里坐了一会儿,看着吸血鬼碎片融化、掉下架子,这时汤玛士出现在走廊末端。

    “快!”他大叫地抓住我的手腕,把我拉进房间中央,我痛得叫出来,因为他抓的是我差点被吸血鬼扭断的同一只手腕,同时,也惊讶于他还活着。

  我以为我们两个都会完蛋,但现在我不禁想到,当波西亚的鬼魂们都跟我在这里时,是谁在跟吸血鬼战斗?

    我注意到他的手在滴血,我一开始以为那是他的血,可是我看不到任何伤口?我的叫声一定吓到他了,因为他突然放开我的手,我跌倒在地上,气而窒息地尖叫,这对我被虐待过的喉咙产生了不小的压力。

    我百般珍惜地把受伤的手腕摆在胸前,努力克制恶心的感觉,这时,我看到了那些尸体。

    第一个攻击我的吸血鬼少了一只手臂,保护印正吞噬着他的胸膛,而唯一还能动的吸血鬼,则被困在一个好像撞墙碎裂后再压在他身上的架子下。那个吸血鬼最近应该进食过,因为有不少血从他身上那为数不少的伤口喷出来,把地板染得像深红的地毯一般。

    没有一片金属刚好砍掉他的头或刺进他的心脏,因此虽然伤痕累累,他?没有死。他看着我,我看到他试着抬起拿枪的手。

    汤玛士发现了,毫不犹豫地走过去,然后拉出了一块压在吸血鬼下腹部的金属片。

   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以一连串的重拳痛击那个吸血鬼,几秒钟后,地上堆着一堆根本看不出人形的肉块。

    那吸血鬼的眼睛仍然充满仇恨地瞪着我,看着他被屠杀,我叫不出声来,也无法移动。直到看见汤玛士切断那吸血鬼的头,我才终于吐出了一口气,也才发现我刚刚一直屏住呼吸。

    我们都还活着,我简直不敢相信,而且完全不懂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
    在东尼的羽翼下长大,我看过的血腥?面不少,因此当我注意到第四跟第五个吸血鬼的胸口原?本该有心脏的位置,只剩下血淋淋的洞口时,我终于能够把事情拼凑在一起。

    以木桩钉吸血鬼的心脏,是杀死吸血鬼最传统也最普遍的方式,但我想把心脏挖出来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,虽然我从没见过这种事。

    我看着汤玛士,心中正希望以后再也不用看到这种画?面时,突然间,房间似乎坠落了。

    通常,我在“看见”某种画?面之前都会有一些征兆。并不是说我因此就可以阻止它发生,只是我可以趁这大约三十秒的时间躲避人们的视线,并且让自己有心理准备。

    但这回,什么都没有。只是有种好像地板突然出现一个洞口,而我跌进一个很长很黑的通道的感觉。

   当我落地后,就看见汤玛士站在离我六英尺远的前方,眼前是一片蓝天,还有一望无际的草原。他的皮肤是古铜色而非奶油白,他穿着无袖的、脏兮兮的毛外套,而非时髦的装扮,但那确实是?。他的眼睛是狂野的,像装饰在脸上的两颗黑暗的宝石。他带着胜利的表情,一群跟他穿着类似的男人围绕着他,看起来就像是他们最爱的球队赢得了超级冠军。

    海浪打在附近的岩石海岸上,那浪的颜色深绿得接近墨黑,如果不是数十个尸体倒卧在地上,那会是个壮观而美丽的画面。他们大部分看起来像欧洲人,穿着像是海盗电影里的海盗一样:白色长袖棉衬衫、棕色亚麻及膝长裤和脏脏的白袜。有个男人没穿鞋子,而他的头发就跟他的表情一样狂野。

    我惊恐地看着汤玛士将一把粗糙的铜刀刺进那男人的胸口,而且从脖子到腹部划出一个深深的伤?,他像折断树枝那样轻易地折断对方的肋骨,当他用手取出心脏、高举起手时,鲜红色的血像小河一样从他的手往下流。

    然后,很缓慢地,像是在享受着这个时刻一样,他把手渐渐放低到他的嘴前,他的牙齿陷进那似乎还试着跳动的心脏,撕裂了一条动脉,血流狂喷,洒上他的脸,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。那血流造成的小瀑布在他的喉咙凹处汇集成滩,往下流到他的长外套,留下一条条的血迹。他的喉头震动,吞下血肉,他身边的战士们发出欢呼声。

    我可能是发出了某种声音,因为他看向我,露出血迹斑斑的牙,狰狞地笑了,从他的嘴里,我看见那?可怕的血肉模糊的东西。他走向我,而我发现自己定在地上无法动弹,无法阻止他,也无法逃脱。当他那滴着血的手伸向我时,我终于解除瘫痪状态,放声尖叫—

    尖叫让我的喉咙痛死了,可是我停不了。那个画面消失了,我又回到现实中的储藏室,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全新的汤玛士。

    有那么一刻,他似乎与旧的那个汤玛士重叠了。他伸出舌头舔掉唇边的一滴红血,那滴血非常小,直到他做这个动作时我才注意到。

  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”这句话划过我的脑海,然后我开始放开喉咙尖叫。

    他向我靠近一步,伸出手来,好像想告诉我他是不会伤害我的,我看到他的手几乎又变干净了。当他更靠?时,在他手掌上的最后一块血渍也溶解了,像是一滴水滴进沙漠般,消失在他的皮肤底下。

    我往后退,边哭边咒骂着,血泊让我的脚步颠簸了一下,我尖叫,因为看到我的脚被血浸湿了,鲜红色的血像是一丛血红的玫瑰开在我的靴子旁。

    汤玛士向我走 静地开口,像是要安抚一匹受惊吓的小马:“卡西,听我说,我们争取到了一些时间,可是我们必须赶快走,还有其他人会追来。”

    我的脚又滑了一下,跌坐在地上,坐在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面。我在脑子里描绘那东西的形状,然后我明白那是什么了。

    我从屁股下面拿出枪来:?别过来,否则我会杀了你。”

    我用枪指着汤玛士,虽然我的手抖得厉害,但我相信他知道我是认真的,因为他那总是柔和温暖的眼睛,变成了一面晦暗的镜子。

    我不想透过那面镜子看里面有什么,老天!我不想知道。

    “卡西,你必须听我的。”我看着那张英俊的脸,感觉到幻灭。

    我以为我做了件好事,我真的帮助了某个人,而不光只是看着悲剧在我眼前上演而无能为力。我早该知道那实在太完美,不可能是真的。他太完美了,卡西,他根本不是你能够匹配得上的啊!

    我想着,一边退到门边。

    也许,下次我该试试?助比较小的东西,像是小猫什么的—只是我怀疑我还有所谓的下次。

    我透过门板听到俱乐部嘈杂的音乐声,听起来像天堂。我想要潜入人群中,混出去,然后拼了命地逃跑。

    我最擅长的就是躲藏,只要混在观光区中,就可以很简单地装成快乐的观光客。我有一个用假名开的银行户头,在巴士站的置物柜里也放有衣服,我熟记附近的每个小巷道,我有自信能逃得掉……但我能甩掉汤玛士吗?

  我靠着门板站起来,诅咒那双碍事的高跟靴子。我的裙子掀了起来,但我没空把它拉?好。我用染血的手摸索着门把的位置,最后终于找到它。我打开门,用颤抖的双腿跑出去,再用力甩上门,并颠簸着跑进酒吧。我根本无法呼吸,而且我的身体颤抖着,但我勉强撑住自己。

    灯光秀开始了,人们疯狂地旋转跳舞,闪光灯强得几乎让人瞎掉。强烈的节奏跟人潮的杂音让我几乎耳聋,但我并不需要良好听力,就知道汤玛士也跟到这里了。闪光灯使我身上的血变成黑色跟银色,灯光让我能够没有造成惊扰地融入人群,虽然我怀疑我看起来有哪里正常。

    我一边找空隙逃走,一边试着思考,但我的脑袋根本没有办法运转,只有直觉告诉我:“快点!”我试着快跑,否则我就只能等着被他抓住,但我知道光是跑还不够。

    当我越过了舞池的一半时,汤玛士抓住了我。

    他把我转向他,我感觉到一只手滑过我的后背,我和他的身体紧贴着。外人看起来可能以为我们在跳舞,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无处可逃。他紧紧抓住我握枪的手,强迫枪口向下,远离他。

    我其实根本没想要对他开枪,我的手掌因为汗水,滑得根本握不住枪。而且四周的人太多,万一误射到别人岂不是很糟?除此之外,如果我没猜错,子弹除了激怒?他以外,应该对他没有什么影响。

    他的手指往上滑过我的裸背,沿着脊椎直达我的保护印记,他几乎是带着崇敬的态度画着那五芒星的边缘。“我听过这个东西的故事,但我从?不相信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敬畏。

    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,竟能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中让我听到他的声音。但我对谈话没有兴趣,我挣扎着想摆脱他的钳制,并诅咒着,但那对他并没有产生什么效果。

    “卡西,看着我。”

    我挣扎,因为知道看着吸血鬼的眼睛,只会让他更容易控制你。

    经过在储藏室看到的景象,我毫不怀疑他是吸血鬼,而且他竟然能够跟我相处数个月之久还没让我发现,这点让我害怕,他的等级可能比第三级吸血鬼更高。我甚至见过他在阳光底下走路,那是连东尼都不敢做的事情,因为那造成的伤害可不只是晒?而已。

    但其实他的等级高低并不重要,因为如果他想要伤害我的话,任何一个吸血鬼主人都可以用一个眼神就把我大卸八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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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想,如果汤玛士将我交给东尼的话,应该可以得到一份很优厚的报酬。而这就是汤玛士要杀其他吸血鬼的原因吗?他把他们当成竞争者?东尼到底承诺付多少钱?还有,为什么汤玛士要等这么久才行动?

  我持续地挣扎着,但是舞池里没有人注意到,我想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一个跳舞跳得很糟的人。汤玛士抓我抓得更紧了,我以前很少碰触他,现在却反而和他摆出这种亲密的姿势,真是诡异。

    我一直把他当成朋友,根本没想过他会是个杀人狂吸血鬼。但此刻,他摸着我后背的手感觉起来是友善的,他引领我跳的舞,也远比音乐来得缓慢而性感。

    跟传说中的吸血鬼相反,他靠着我的身体感觉起来是温暖的,但却又坚硬到足以阻止我想要挣脱的企图。

    当他弯下他的头,我感觉到他的唇碰触到我的颈项,我的脉搏加速,几乎就快要晕倒。当他轻柔地吻住我的肌肤,像是要感觉皮肤底下的脉动时,我的心跳暂停了。我的血液像是响应他一般,在我的动脉里缓慢而沉重地移动着,就像等待着他把它们解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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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流下冷汗,但并不是因?舞池里太过拥挤。他会在这里杀了我吗?在这么多人面前?我打了个冷颤,因为我发觉他可能不会被发现。

    他大可以把我的尸体带走而不被注意,人们看到的,只是汤玛士正照顾着因为受不了热气而晕倒的室友。真是个绅士!

    我早该知道的。每当我信任某人,就会遭到背叛;每当我爱某人,那人就会死去。虽然汤玛士已经是个死人了,这个规则仍然不变。

    “请不要抗拒我。”

    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肌肤上,让我颤抖,他的话像是一种毒药侵入我的血液,让我感觉到舒适、温暖,带走了恐惧跟痛苦,但也让我更难思考。

    他温暖?唇刷过我的唇。“我不想伤害你。”他轻语。

    我很想提醒他,不管是他亲手杀了我或是把我交给东尼,结果都一样。但我没有机会说话,他的唇再次轻柔地刷过我的唇。突然间,他失去控制,狠狠地吻住我。

    他的手臂收紧,让我的每一寸肌肤都紧贴着他,他几乎是绝望地吻着我,就像是饥渴的人面对着丰盛的大餐。他强壮的手顺着我的背往下游移,直到碰触到我短皮裙的边缘,然后他将我抬高起来,我的双脚因而离地,为了不掉下来,只好用腿缠绕着他。

  我们的姿势太亲昵,所以我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正带着我回储藏室,显然他希望能找个更隐密的地方杀了我。

    他依然继续吻着我,身上散发出能量的光芒,而他似乎根本不想费?去掩饰。何必呢?我可能是唯一注意到他是吸血鬼的人。

    他在旁人眼中看起来是正常人,但在我眼中,他的肌肤好像是浸润在融化的黄金里,让他在黑暗的房间里像小小的太阳一样发光。那充盈的能量让我手臂上的汗毛微微升起,直达我的脖子,然后缓缓包围住我们。

    空气仿佛变得沉重,就像是暴风雨之前一样—所有的事物都更清晰、明亮。那股力量找到目标,它像海浪一样袭向我,他的力量一波波地淹没我,让我忘了为何要反抗,忘了任何事。

    他停止了吻我,而我发出了细微的、不情愿的抗议声。他的唇再次来到我的脖子,但这回我不在意。

    当在不远处为客人点餐的璐西看到我们溜进柜台后面时,她给了我一个惊喜的胜利手势。我没有向她求救,我说服自己那是因为璐西根本无法对抗一个年轻的吸血鬼,更何况是个吸血鬼主人。

    事实是,我不在乎了。但汤玛士似乎以为我会做出愚蠢的举动,而他也不想冒任何险,所以他又吻了我。他丝滑的唇融化了我的思绪,而当我们的唇分开时,我因为太惊讶了,竟然忘记了不能直视他的眼睛—

    我的神智瞬间冻结,除了汤玛士以外我什么都无法想,就像是脑袋里的开关被关上了。周围的灯光都消失了,音乐也变弱了,我的眼里只看到?,而耳朵里只听到我自己怦怦的心跳声。

    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是如此魅惑?我身体的某部分响应着他的注视,我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,透过碍事的衬衫抚摸他平坦的腹部,我渴望一路向上抚摸到他的颈项,让我的手指穿过那像午夜般的黑发,我想知道它们摸起来是不是像看起来一样柔软……

    因为忙着做这些事情,我几乎没有注意到汤玛士是什么时候把我带回储藏室,并用脚甩上门的。

   他颤抖地深吸了一口气,并缓慢地把我推开。过了一会儿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平常:“把枪给我,卡西。如果不小心让枪走火,会有人受伤的。”

    汤玛士的声音带着严厉,让我?头脑稍微清醒了点儿,此外,看到第一个攻击我的吸血鬼的尸体也有助我恢复清醒。

    他躺着,断成三截,被保护咒吃掉一半。透过他的尸体残块,我可以看到歪斜的五芒星形状的烧痕和焦黑的碎片。我看着这景象,感到有些眩晕和诡异。突然间我觉得汤玛士的话很好笑,会有人受伤的?

    我抓着汤玛士以防跌倒,我的枪无力地指着他的背后。他将它从我手上夺走,我没来得及看见它被放在哪里,枪就这么不见了。他关切地看着我,而我只觉得荒谬而好笑,开始咯咯笑了起来。

    我希望东尼付他的钱够多—他实在太有趣了!

  “卡西,你想怎样都行,但现在我们必须走了。”他看着墙上的钟:八点三十七分。

    “呵!看来我们赶得上约会了。”我还在咯咯笑着,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从我口中发出的。

    我感觉自己快要歇斯底里了,然后汤玛士动了,下一刻,我又重回他的怀中。

    我们来到外面,在黑暗的街上快速地前进,快到街灯都成为一串长长的模糊银线。几秒钟过后,两个黑影加入了我们,左右各一个。

    “睡吧!”汤玛士下令,而世界在我眼前闪过。

    我觉得好累,睡觉似乎是个相当好的主意。我感到温暖舒服,虽然头晕得厉害。在昏过去之前我想着,如果这就是死亡,那也还不错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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